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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九零后作家林为攀——你眼中的世界

2016年07月27日 11:42:34 星期三  

????1、 首先祝贺你的新书《你眼中的世界》即将出版上市,能说一下你这本书的创作初衷是想表达什么?

????答:谢谢。《你眼中的世界》是一本中短篇小说集,收录了八篇我最近几年相继发表在各个刊物的小说。每篇小说除了形式不同,我觉得内容也不尽相同。

????有些贴近当下生活,比如《白茫茫,红彤彤》,这篇小说是我有一天在乘坐地铁之时,偶然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被人流吞噬,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个老人有点像我故乡那个打造棺材的“瞎子李”,然后我就以他为原型,写了这篇小说;有些则通过想象力构建的现实映射,如《莫比斯环》,这篇小说我个人比较喜欢,因为借助“莫比斯环”写了一个死人穿越到过去的小说,并借鉴了爱因斯坦的某个物理理论:人能否回去杀死自己的外祖母?当然,在这篇小说中,只是做了人死而复生的尝试,最终并未改变时间运行的轨迹,也就是说人是永远无法回去杀死自己的外祖母的;《橡皮》这篇小说则是一个私奔的故事,个人觉得叙述方式比较特别,短促有力,又有点绕口。以上三篇小说的背景都发生在我赖以生存的乡村,换句话说,都是我的童年印记。

????至于《寻找莫莉》算我比较早期的小说,我认为非线性叙述是本篇最大的特点。那段时间,我格外痴迷类似《大话西游》《低俗小说》等非线性叙事的电影,去年的电影《心迷宫》也用了这种手法。我觉得这种利用各种意外铺成的小说和电影,对故事的把控能力要求比较高。

????《当一朵云撞见一张纸》是我当记者时写的一篇小说,原型是一个现在已差不多被遗忘的舞蹈家。这个舞蹈家心心念念当年的辉煌,令我颇为伤感,于是就产生了以她为原型写一篇小说的想法。她的故事很丰富,也很多,我花了很长的时间裁剪出适合的内容,添加进这篇小说里。当然,这篇小说我最满意的还是题目,这个题目我个人觉得非常有诗意。

????《消失岛》这篇小说我觉得应该重点来讲讲,不是说它写得有多好,而是这篇小说重塑了我的自信。四年前,我的稿件遍投无门,心灰意冷之下,却在翌年收到《文艺风赏》的用稿通知,重新点燃了我的希望之光。我觉得应该借此机会感谢这本以扶持新人为主的刊物。

????总之,这本集子囊括了我很多尝试,探索。有写乡村的,有写都市的,试图跨越城乡的界限,描摹出我个人所处在这个现代社会的困境。

????2、 你被誉为先锋作家,你认为你作品的特色是什么?

????答:先锋作家我一直非常崇拜,像余华、马原等。我不够资格享有这个头衔。我认为的先锋作家,不在于“写什么”和“怎么写”的问题,而是文本所散发出的气质一定要独特。梳理先锋小说的发展脉络就能发现,但凡某一时期的文学死气沉沉,“先锋小说”就会冒出来,这不是一种口号,也不是一种标签,而是一种革命,一种试图打破沉闷,枯燥,乏味的尝试,虽然这种尝试经常中途夭折。先锋小说我认为代表的是一种姿态,不管是文学,还是在其他行业,无趣都是一种最大的罪恶。现今的文坛,便有沦为无趣的危险,刊物上发表的那些小说,遮住名字,几乎长得都一样,每个人都用一种腔调写作,每个人都用一种风格书写,所谓的现实主义占据了大部分期刊,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陈旧的做法。如果说我的小说是先锋的话,那么可能就是因为和这些面目一致的小说有点不一样的缘故。

????我认为小说需要革新了,任何一种新的尝试我觉得都应该鼓励,不管尝试的结果如何。与其一团和气,不如在黑夜里扔一颗惊雷,看看能绽放出多亮眼的火花。

????3、 你的作品大多发表在严肃文学刊物上,那么你对现在的严肃文学有什么看法吗?

????答:把文学分为严肃文学和通俗文学有点不可理喻。在我心里,文学只有好坏之分。文学既不能用“严肃”这个外壳来掩饰无趣陈旧的事实,也不能说好读、故事性强就是通俗文学。两者的分野其实非常模糊,两者经常互相借鉴,相互补充。

????现在所谓的严肃文学,我认为和严肃已经没关系了,而是非常没有意思的文学,我把它概括为“无趣文学”:千文一面,作者只以上稿为荣,管它写得如何。很多人反感严肃文学我觉得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然,我也不认为故事就是小说的全部。讲故事的方式有很多种,世界上的故事也有很多种,我不相信现在还有什么故事没被人写过,既然如此,就要革新讲故事的形式,或者把每一个故事包装成不同的气质。

????就像双胞胎,虽然外貌很像,但性格肯定会有所区别。而小说里的气质就是双胞胎的性格,只要性格不同,不管两者外表看上去长得多么相似,还是能一眼区分出的。

????我觉得一代有一代的文学,每一代人关注的东西都不一样。在这个信息碎片化的时代,要想写出迥异于前人的小说,对一个作家的经验、视野和努力程度都息息相关。当然,前提是作家本人不会被时代的幻象迷失,不会一脚踩在五彩的、虚幻的泡沫上,而是每一脚都是牢固的,能留下痕迹的。谢谢!

作者: 编辑:黄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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