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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笔写传奇 真味著文章

2016年07月28日 14:59:04 星期四  临安新闻网

—— 浅谈《骆耕漠传》中的人情味

????最近读到潘庆平先生的大型革命人物传记《骆耕漠传》,从作者朴实无华的行文中透露出来的一种浓烈的人情味令我心动。

????如:骆耕漠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各处亲戚家去拜望还情。面对亲生的父亲和养母,还纠结于“要到哪里过年才合适”;大年初一,他就和继母商量要出门挣钱,其动机是为了挽救家里的生意。到了上海,他去见可能给自己一碗饭吃的人,同样也是战战兢兢患得患失的。他也在挖空心思地想着怎么改善自己的经济状况。也想着要贴补老家的父母一些家用。在这些质朴自然的记叙中,作者同时对于那个时代的浙东风情、整个社会的状态,也作了丰富细致的再现。其内容之丰富,涵盖了人群阶级关系,社会结构,政治经济状况等方方面面。作者在行文中,记叙了很多类似的的细节。看起来好像是鸡毛蒜皮却又别具匠心的小事。

????这些记叙,让人感觉很可信。这里我们看到,作者笔下的人物,是完全依附在一个现实的社会环境而存在的。作者就是把他的对象当作一个“人”,而不是“神”来写的。作为一个真实的人,骆耕漠不是天生的“革命家”。他的成长,一则是基于自身本来就具有的追求光明的本性;二则是在大环境,大潮流中,内在觉悟与外在的压迫不断抗争,在先行者的引导下,思想认识在不知不觉中提高,最后,一个革命者的人格才逐步地形成和完善起来的。

????习惯的思维上,对于“革命人物传记之类”的体裁,当然是把你要写的对像写得越高大,越纯洁无暇越好。然而,这样写出来的人和事,却往往只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偶像。老实说,大多数的这类作品中的正面人物就有一种比《西游记》中的孙悟空还隔膜的感觉。为什么呢?孙悟空还会有时耍点猴脾气,使点小猴性;但是我们从这些反映革命题材的作品以及类似题材的作品中看到的却是一个个永远理性而高尚的超人;从来不被个人的琐事所左右,碰到了问题也总有智慧去解决。就人类普遍的心理学规律来看,这些形像,往往就是病态的和不真实的。一个没有了普遍的人类的“生物学本能”意义上的和“社会心理学”意义上的特征的形像,也是不会使人愿意亲近的。

????可是,像《骆耕漠传》中的这个骆耕漠,读来你就是觉得他是在你身边的一个真实的、先天的条件并不比自己高多少,或者说某些方面简直还不如自己的邻居大哥。那么,他能做到的,只要我去做,我也一样能达到。是不是?这比一个高高在上的偶像,对于受众的影响来说,来得太实在,太真实而有效了。人类普遍的心理上,崇敬一个人或者嫉妒一个人,是只会针对和他关系很近、而且初步条件差不多,后来却在某些方面强过了自己的对象的。正常思维的人是绝不会拿一个遥不可及的神来做为自己追赶的目标的。

????从宣传鼓动的角度上来说,如果每一个接触到了这些信息的人,都产生一种“我也能做到的!”的感觉,这就是最佳的效果了。从文学艺术作品刻画人物的这个角度来说,你刻画一个人物,或者是你向人们讲述一个真实人物的行止,能让每一个都觉得真实可信,这就是最大的成功。

????潘庆平先生,以一种山里人讲故事的本真,只是不加评述地委委道来。看似不经意地,甚至还带点絮叨地讲述着一个熟悉的人的一些熟悉的往事。时不时地偷暇来啰嗦点看起来很俗却又颇具人情味的小插曲,以及一些日常生活中还存在着的风土人情,其中透露出来的人情味,与大方向上的革命主题相映成趣。不仅仅让人看到一个立体的英雄,还真实地记录了一个立体的时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这种看似无所用心的人情味的存在,更加重了本篇传记的厚重之感。让一篇本来比较容易沦为单线条的歌颂革命人物的传记,还具备了一部全方位的历史记录片的性质。同时,于字里行间,也让人读出了一个底蕴深厚的作家,本真而严谨的现实主义的创作态度与创作方法。

????就像《汉书?司马迁传赞》里对于良史的评述那样:“……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潘庆平先生把握着这种历史悠久的良好的传统,以写“史”之笔,舒服地讲述着。其语言通俗质朴。其中一些生活场景、风俗习惯、人情世故,充分地沾染着于潜山区浓浓的乡土风味。正是因为作者加上了这些可信的看似与革命的大主题不太相关的小用心,才这么成功地塑造了一个有血有肉,真实可信的革命前辈的形像。

????以写“史”之笔书写一部革命的传奇;以“本真”之心,经营着手中的文章。这种严肃的不溢美,不浮夸的创作态度,既是一种忠实的继承,更是对于革命纪事文学题材创作所能容纳的信息量的一种开拓。

????我为潘先生如此“史笔”击节!

作者:聂 峰 编辑:黄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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