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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命运
发布时间:2022-06-08

1969年5月的一天,临安县文化馆的周祖赉和苗福年两位老师特地来宫里村找我,说是在招考参加“临安县首届革命现代京剧样板戏培训班”的学员,那年我只有14虚岁。12岁那年跟着“五毛娘舅”(许忠祥,排行第五,小名和我父亲相同,本村人,在上海铁路局工作)回乡探亲时学过京剧。13岁读初中时,样板戏很红,我也经常在学校里唱京剧,于是大概“小(年纪)有名气”,我就这样被录取了。

临安剧院(天目路上老电影院位置)呈东西向建造,大门朝西、青砖墙体高高的。1969年6月5日,我们进去时住在东面北侧的2层小楼上。听说剧院里不久有职工在布景时从横梁上摔下来摔死了,我们很是害怕。大门进去右边是剧院正式职工宿舍,院子里每天清早起来会听到有人在弹琵琶,唱戏。山里出来的我觉得这种环境很清新神奇,那些声音非常好听。那个会弹琵琶的就是龚小祥老师,从那时起,我就对龚老师很敬重。还有个女的叫陈雪娇老师,指挥是徐如才老师,几个叫得出名字的老师至今也不会忘记。我们的学习班人员结构很杂,我和钱祖德大概是最小的,年龄大的有20多岁,也有当兵回来的。培训班为期大概是十天,白天在舞台上学习翻筋斗、走台步、学唱板戏片段。特别是翻筋斗,平时没有经过这种锻炼,一天下来,晚上下楼尿尿都很困难,大腿肌肉痛得没法走楼梯,只好用手扶着栏杆下楼。我最讨厌的事就是化妆,每次都是老师刚把我化完装,我就会急着用毛纸(那时候没有餐巾纸)擦掉脸上的油彩、口红等。

到了学习班结束时,在剧院里举行汇报演出,有很多领导来看。记得我唱《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的《共产党员》,唱完后有一位女领导走到台前来和我说话,具体说了些什么记不得了,大概意思是鼓励我应该怎样怎样,她是谁我也不知道。后来东方红广场举行万人集会,我们培训班有人上去表演,三口的钱祖德会拉胡琴,他选上了,我没选上。学习班结束后我没被录取,我们这群人大概只有钱祖德留下了。我继续回村里读书,大家也各奔东西没了联系。我们后面这一届“小京班”,原青山供销社谢斌芳女儿谢爱娟参加培训,她们这一届大都被留了下来。

时隔40多年,原太湖源镇的一位领导干部徐志洪调到青山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一次他偶然说起,一直在寻找一个青山的师弟。我问他找什么师弟,他说起了京剧培训班的事。正好我也一直在寻找这些失散的“梨园学子”,久别重逢,从此兄弟相称,大家很开心。他说起记得还有一位昌化片的学员叫麻志昂。我说,见鬼了!2001年,临安人民广场还没完全建成,我就去那里跟着阮明水先生学习太极拳,一同加入进来的有一位叫麻志昂,我们一起学习太极拳10来年,居然不知道原来就是京剧培训班的同学。湍口的麻志昂是当兵退伍刚回来就来参加培训班的,他记得短期培训班结束后,他一个月后接到通知参加了剧团宣传队排了一台节目,去昌化、昌北各公社巡回演出后回家等通知,后来因家庭原因就没有去剧团了。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位学员叫宋金珠,是青柯人,还有些名字记不住了,不像现在有微信,大家建个群就可以联系了,但是学习班这件事不仅是我人生艺术的开始,也一直影响着我的整个人生。钱祖德后来因为调到文化馆,我们经常有联系。平时哪里有越剧演出,我都会去看。但不是去看演出,演员肯定不用找,不会有认识的,我是从后台班子里找熟悉的声影。徐汝才老师是我们培训班时的后台指挥,小时候我就非常羡慕他的霸气,一直非常敬佩他。1994年,临安县文化馆还在青山文化站举办过一次培训班,有个来自藻溪镇叫张能的小伙子鼓点打得很好,可惜他们后来都不从事戏剧艺术。

我这辈子也许从小就和舞台艺术有了结缘,平时也没有什么其他社会爱好。有一次去上源头村演出现场摄影创作,见到徐汝才老师,他高兴地说:你是我正宗的,嫡亲弟子!我说你都80多岁了,还在亲自指挥啊!

来源:临安新闻网    作者:冯益民    编辑:黄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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